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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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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州县吏治之期许  

2015-04-27 00:15:35|  分类: 讨论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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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州县吏治之期许

                      节选自冯贤亮:《明清江南的州县行政与地方社会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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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从三国时代以降,朝廷对地方官员的要求,多不出清、慎、勤三字的范围,为官以清为本,“以清为第一义”。[1] 所以到清代,州县衙署的讼堂上多书有“清慎勤”三字匾额[2],以为训诫。当然在这个为官的三个字诀外,最为紧要的还有一个“明”字:“廉而不明,则我不要钱,必有从中要钱者;慎而不明,则持躬有余,应物不足,必有当断不断者;勤而不明,则徒劳罔益,事之是非、可否、先后、缓急必有颠倒错乱而不自知者。”此外,还有一个“缓”字,当官者以暴怒为戒,“事有不可,当详处之,必无不中,缓即从容详处之,谓非怠缓也。”[3] 在这些居官清正、慎明、从容的要求外,有人觉得还应特别注意为官的“和平”,“倘一偏执,则处事不能周详,人情难以通达,未免美中不足。”[4]

州县长官的行政准备,清代多与明代相仿。康熙时期曾任山东郯城县令的黄六鸿,对自己的为政有着很高的期许。从政伊始,即重拾以往一些良吏的言论,无非是上不负皇恩、下造福百姓的内容。后来将他的从政经验,制成《福惠全书》。这是一部比较能够全面反映一个地方县衙行政与治体的资料集,角度全是从县级最高行政长官而言,故可以作为地方官的基本思想体认。湖州归安人戴璐(1739-1806)曾指出,《福惠全书》在坊间很是盛行,“初仕者奉为金针”。[5] 后来湖南长沙人周寿昌(1814-1884)也有类似的说法:“凡初仕者几于人置一编”。[6] 

该书中有一段材料,专门罗列县衙行政所需的种种帐号簿册,主要有下面这些(括号内是相关的负责部门):[8]

 ^^………………………………

 

以上罗列的各类帐簿,由相关的吏、户、礼、兵、刑、工六部门存一式二份。黄六鸿特别指出,还有一些临时需要设立的帐簿,没有记入。当然,这些工作在中国其他州县也是类似的。

在朝廷或省级官员看来,县令下车伊始,要避免铺张,崇简持约,重视官风操守。[9] 并且务当提纲挈领,择要施政。像江南的震泽县,正经界、清词讼、缉盗匪、禁枪船、兴水利等工作是知县行政过程中必不可缓之事。[10] 曾任平湖知县的王凤生说,“凡措施所肇,防范于微,亦最莫难于此时”,莅任之初的工作是十分关键的。[11]

而一般的从政业绩,最终都会由朝廷来进行考核。例如在清代,每三年要对官员进行一次“大计”。每一名州县官的评估报告,均由其直接上司知府、直隶厅州同知或分巡道写出,然后呈交给布政使和刑按使;藩臬二司再附上他们的评语(“考语”)并呈交给总督或巡抚。督抚复审报告、批准或修正评估意见,然后上交吏部。其政绩显著者列为第一类,评为突出而特殊(“卓异”)的向吏部推荐,甚至被皇帝召见(“引见”)。[13]

康熙十四年任嘉定知县的平湖人陆陇其,为其衙署撰《“有仪轩”歌》,说道“恭宽信敏惠,斯须不可离”。[14] 这句话其实也颇能反映出像陆陇其这样吏治勤敏的地方官员的一些想法。而官声较好、得到江南士民称颂的慕天颜,据说因为在其做寿时陆氏未曾送厚礼,所以“独劾嘉定知县陆陇其不协于舆论”,尽管称其“操守绝一尘,德有余而才不足”。但左都御史魏象枢却认为,“今之有司,惟操守为难”,既然陆陇其操守一流,“何不留以长养百姓”,不要使廉吏灰心而贪风日长。[15] 陆氏任知县时,“锄强剔弊,大得民心。”[16] 断狱之际,注重平衡情理,为百姓调停家事则“如家人父子”一般,努力使地方社会“渐成无讼之风”。[17] 在其离任之际,据说“士民攀辕哭送者倾城,而各乡扶老携幼者不下万计”。此后嘉定地方百姓捐赀为其建立生祠,到雍正年间朝廷特旨入祀孔庙。[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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