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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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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时期的拜金风气!  

2015-04-23 21:59:54|  分类: 江南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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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贤亮:明清时期的拜金风气

 

节选自《明清江南的州县行政与地方社会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版。

http://vonxl.blog.163.com/ 

 

虽然财富的力量敌不过官府的权力,俗语所谓“穷不与富斗,富莫与官斗”[1],但是在对金钱的贪欲及社会风气恶化的影响下,官吏群体普遍有拜金之习。

晚明以来社会风气多变,拜金逐利似已成普遍之势。万历年间人伍袁萃认为:“今天下人惟利是趋,视仁义若土芥,不复顾惜。”[2] 在官场中,像唐甄所言:“今之为吏者,一袭之裘,值二三百金,其他锦绣视此矣;优人之饰,必数千金;其他玩物视此矣;金钱,银罂,珠玉,珊瑚,奇巧之器,不可胜计。”达致这样的生活状态,可以获得社会的“认可”,被视为“能吏”:“市人慕之,乡党尊之,教子弟者劝之。”相反,那些廉吏是“出无舆,食无肉,衣无裘”,就是所谓“无能”了,而被市人轻贱、乡党耻笑。[3]

 嘉定知县陆陇其为太仓人陆世仪遗著所写的叙言中,就深刻地指出,这种“功利之习”已是浸淫于人心,到了根深蒂固而不可拔的境地。[4] 即如古人所重的乡饮酒礼,到清初早已被地方官府视为“奉行故事”之举,只要有钱,就可以参加到这个隆重的典礼活动中。据华亭人董含的观察:“东村有一土豪陈姓,西郊有一市侩黄姓,二人最微贱,胥以贿得之,虽不敢赴饮,而俨然以大宾自居。”这样的情形,被董氏视为对古礼的玷辱。[5]

而在官府的视里中,俗语中所谓“财即是命”,官吏们“却要他命”,毕竟命重于财,倘人爱命就会不吝财。在官府行催科之法时,也重视“取命”的策略:“先悬解京定罪斩、绞、藉没、流徙重典,而后为踰额之派,非时之征,加一加二之耗,勒限时日之奏销,有小逋或少愆期者,法无赦。典质称贷,卖男鬻女,救命之不暇,尚敢与论轻重,争多寡哉?”“取命”策略贪官们公用之,而地方土豪们则私用之。[6]

        同时,很多人认为,无论功名还是官衔,都是可以通过钱财轻易地获取。地方官府“惟力是视,有钱者生。”[7] 生活于嘉庆至道光年间的沈垚就说:“当今钱神为贵,儒术道消。”虽然此话比较适用于清代后期[8],但不少人在入仕之初,也不过是求温饱、博显荣而已[9],要求颇低。

      古人视野中的仕宦道路,本被认为“幹功立业、治世治民之具”,发展至后世,“则以之糊口赡家,他非所计也”,至于“以清廉自矢,不必赚钱语之者”,多被目为“痴”人。[10] 以清望为重的士大夫,多崇尚财货,“见有拥厚赀者,反屈体降志,或订忘形之交,或结婚姻之雅,而窥其处心积虑,不过利我财耳。”[11] 衙门中自吏书而下,则“无一事不欲得钱,无一人不欲作弊”。[12] 清代中期青浦县北杨庄人王有光就说:“今人相见,不论官民士大夫,开口即道‘发财’”,以为“发财”二字是吉利之颂。[13] 而社会生活中的钱权交易,早已成了常态。只要有钱,什么事都可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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