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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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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南诏王国历史的真实再现  

2009-04-18 20:44:44|  分类: 讨论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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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文物世界》2002年第六期

 

南诏王国历史的真实再现

——云南剑川石钟山石窟

          

图/文  冯贤亮 林涓

 

 

 

剑川县位于云南省的西北部,从昆明坐汽车到那里,行程403公里。山路环绕,地势幽僻。在剑川的石钟山地区,深藏着一批珍贵的石窟。

我国的石窟分布,从新疆拜城的克孜尔石窟到甘肃敦煌莫高窟、陕西榆林石窟,呈一路延伸,然后向南北扩展:北路自酒泉文殊山、张掖马蹄市、武威天梯山、大同云岗、邯郸响堂山至洛阳龙门;南路则从天水麦积山、永靖炳灵寺经广元、巴中、乐山及大足石刻,直达剑川石宝山。

徐霞客在明崇祯十二年(1639),造访石宝山,在其《徐霞客游记》中将此山称作“钟山”,盖山中有巨石如钟而得名。山中寺庙也因此叫作“石钟寺”。

今天的石钟山窟群已成为石宝山风景名胜区的一个重要景点,西南距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城有25公里。石钟山不但有奇峰异石、参天古木,还有幽谷深兰、岚烟雾云,更有许多石刻为世人所称道。这些石刻造像在雕刻艺术与历史意义上,有其独特之处。它与《南诏中兴画卷》、《大理国张胜温画卷》并称“南天瑰宝”,但画卷一已流入日本,一被携至台湾,大陆便仅存这些石窟,更显其珍贵了。整个窟群依山而雕,绵延3公里,可分作三个区:石钟寺区、沙登箐区和狮子关区。石钟寺区则是整个石窟的精粹所在。

石钟寺,座落在石钟山的极深之地。寺门久历风雨,却无倾颓之势。从寺门进去,便是一个小院,为寺庙的主体,形如江南园林,十分精致。入寺后门,有三四层殿阁,俱是面东而筑,在明末已是“荒落不整,僧道亦寂廖,然石阶殿址,固自雄也”。(《徐霞客游记·滇游日记》)殿宇都随山势而建,悬于峭壁,显得特别险峻。寺之最高处,是玉皇阁。在这里,可凭栏远眺,整座石钟山几乎能尽收眼底。在寺庙殿宇的檐蔽下,有八大处石窟被保存了下来。可惜的是,徐霞客上山所循的道路,偏离了窟区,尽管到了石钟山顶,但他没有见到这里的石刻,以致在他的游记中也是只字未见记载。这八大处石窟是石钟山石窟造像的主体。其第一窟名“南诏第六代国王异牟寻议政图”,高1.34米,宽1.70米;窟内雕一平座,座上刻有9人,还有后人所镌的“山高水长”四字;中坐者为穿圆领宽袖偏衣襟长袍的南诏王,在其左侧,有一侍者右手持藤杖、左手拿汗巾、身背斗笠。这一情状在唐人樊绰所撰的《蛮书》中曾记载过多次。关于藤杖,诗人白居易《蛮子朝》称:“蛮子导从者谁何?摩挲俗羽双隈伽。清平官持赤藤杖,大将军系金呿嗟。异牟寻南寻阁劝,特刺召对延英殿。”在西南地区,赤藤杖传说是赤龙的胡须变的,因赤龙拔须后,鲜血淋漓,故又称大血藤。这持藤杖者位高权重,名清平官,相当于唐王朝的宰相之职,经常随国王出行国事。另外,在西南少数民族地方政权的典制中,藤杖、斗笠、汗巾集于一身,也是权力的一种象征。该窟可以使人亲睹一千多年前南诏王及侍从、官员的相貌衣冠、日用器物和建筑风俗等,真实地记录了南诏宫廷的政治生活。

由第一窟往东,拾石级而上,登阁入楼,即为二号石窟。窟名“阁罗凤议政图”,高1.52米。16个人物雕于仅2平方米左右的空间内,为人们展示了一幅状阔的历史图象。窟形为一宫廷大厅,阁罗凤端坐中央,两旁站立着4名持长剑的羽仪长(即武官);其后则有2个持长扇的侍者,周围还有5个穿短甲、头戴牛尾、耳佩环珰、执旗帜的武士。此外,有一个席地而坐的和尚,传说是阁罗凤的弟弟阁陂,曾以妖术击败唐朝的军队;和尚身后站着一名手捧长颈瓶的侍者;在石窟的前方左右两侧,各坐着1个清平官。该窟以人物最多、刻画细腻著称,是整个石钟山窟群中最为珍贵的一个。它是研究南诏社会政治生活十分重要的实物资料。

石钟寺窟区中的其他六窟分别为地藏王菩萨、华严三圣、愁面观音、明王堂、甘露观音和阿姎白。明王堂雕有完备的八大明王造像,是全国独一无二的,也是整个云南石刻中最大的。甘露观音,雕于南诏末大理国初年,俗称“剖腹观音”,曾被誉为“东方的蒙娜丽莎和维纳斯”。据保存于台湾、摄于1939年的照片,那时观音的胸前存有一虚线圈,尚未被镂空,何时被镂去形成今天的样子,已不可知。而阿姎白则是当地白族话的汉语译音。“阿姎”是白语中“姑娘”的意思,“白”是白语(掰)的记音,意即“开裂”。阿姎白是一个女阴的雕刻,体现了当地白族青年男女对女阴的崇拜。一般在每年正月和一年一度的石宝山歌会期间,附近几县的青年男女,尤其是妇女都来这里祈拜,无子的求子,有子的则求多育。该石刻也是全国仅有的。

在石钟寺东南约2公里的沙登村后的弯山谷口(一称沙登箐)一带,便是沙登箐窟区。从箐口往里依次分布着释迦牟尼佛像、观音立像、一佛二弟子像、天王像、梵僧像,共计五窟。唯一有明确南诏纪年的一窟是第一窟“释迦牟尼佛像”。其正中佛像莲座下雕记的年号为“国王天启十一年七月二十日”,以公元计,当是850年。

与石钟寺隔山箐遥相对应的是狮子关窟区。从寺门北下,有幽曲的山径可通狮子关。该关山势险峻,山顶有巨石如狮子回首,故名。这里自然风光甚佳,不仅可让人饱览悬崖怪石,还可尽观四周的青山白云,十分怡人心目。从关下至关上,分布着3处石窟。在狮子关山麓东端,有一雕像高0.92米,但头部已毁,旁侧刻有“波斯国人”四字,第一窟名便由此来。剑川石窟中共出现过4个外国人的造像,这是其中之一。在半山腰的峭壁上,可远眺一个石刻梵僧,俗呼“睹博鬼”或“醉酒鬼”;脚前还雕有一只小狗。这是第二窟“观音化现梵僧造像”。最后一个石窟雕于狮子关上,称“南诏王细奴逻全家造像”,又叫“全家福”。雕座上有南诏第一代国王细奴逻、后妃及男女侍从等。反映了人民对于幸福婚姻家庭生活的向往,具有浓厚的地方习俗特色和鲜明的民族个性。

石钟山窟群是古代白族人民石刻艺术的结晶。根据石刻及其各种题记,雕刻年代集中于南诏时期(相当于唐朝末年),部分有大理国时代的,前后延续达300年;较晚的石刻还有明代的。从内容上来讲,可将石刻分成三类:一是南诏王及其侍从;二是佛、菩萨、观音、明王、力士等;三是古代外国人。总体而言,石钟山石窟是南诏社会生活的真实写照,是佛教艺术的瑰宝,也是我国各民族融合交流的体现,同时也是与西亚、南亚和东南亚人民友好往来和文化交流的历史见证。

“谁云地僻隐名山,名流曾向此登攀。”剑川石钟山石窟虽僻处深山,但古今均有许多名人到此游历。如明嘉靖时谪滇的李元阳(大理太和人),游历后即在狮子关上留有“嘉靖壬戌翰林庶吉士中溪李元阳同游五人过狮子关”的石刻。徐霞客所撰之《徐霞客游记·滇游日记》,对剑川石钟山的描述多达一千余字,记录了霞客在明末崇祯十二年(1639)二月十日至十七日间对此游赏的感受。香港当代著名作家金庸曾在石钟寺题有“南天瑰宝”四字。很多学者都将剑川与敦煌相提并论,说“北有敦煌壁画,南有剑川石窟”。由于石钟山石窟的历史价值之高,在1961年即被列入了全国第一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进行考古测绘研究和旅游开发。它已经得到了南诏史、佛学史、考古学等领域的广泛关注,也必将吸引更多的中外游客到此赏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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